第十章 刀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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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刘喝令司机开去他原本的住处,由于奔跑和上车动作剧烈了点,所以他的伤口已有鲜血渗透纱布。司机是个憨厚的老实人,见光头刘这模样,自然也不敢再多做交谈,反正就算拉鬼了,早送早好。很快车子便到了目的地。光头刘本想让司机等一下,他上去拿钱下来的。但是很明显司机不愿意跟这种满身是血的混混多做交流。光头刘一下车还未来得及关车门,司机就一脚油门闪了。
光头刘心里郁闷了一会跑上楼,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里面虽然一片狼藉,但是地上却没有任何破碎的硬物,也就是说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,这就证明尤笑天几人没被抓走,不然以他们的性格就是面对一个团的人也不会束手就擒的。光头刘终于舒了一口气,但是却有些迷茫了,要去哪里找他们呢?光头刘想起昨天晚上陈斌等人追杀他的情景,很明显就是要直接杀了他。摸了摸头后找了件T恤套上。
一早尤笑天和张志祥都接到朋友的电话,大致内容都是先疑问他们怎么敢把狼狗给杀了,然后就是现在整个立龙社全在找他们什么的。尤笑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狼狗会被人杀了,但是很明显立龙社把这笔帐算他们头上了。几人没敢跑出去,而是撬开七楼天台的钥匙躲在天台上想着怎么办。好在今天没太阳,不然够他们受得了。
整个中京分为三大区,左申区,西京区,右申区,其中西京最大。整个西京市小社团林立,但是主要大社团却只有四个,西京是立龙社与永兴社的地盘。左申区长兴社,右申区六吉社。其他小社团也都是夹在四个大社团中混口饭吃。
这个世界,黑与白是永远存在,有多黑的东西存在,就有多白的东西与之抗衡。如果一个地方你只看到白色,却看不见黑色。有两个可能,一是黑色被刻意盖住了,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,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那第二种可能性就要大点,那就是你平日所看见的白,就有一半是黑。中京作为特区,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和环境的特殊,黑的很明显,所以白的地方也很刺眼。
尤笑天三人坐着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红毛很害怕,本来跟狼狗干上了就挺大事的,现在狼狗居然被人杀了,而且还算在他们头上。这下不死都不行了。
“跑吧!去内地或者香港或者台湾。总之中京我们是待不下去了。”尤笑天一直作为几人的大哥,率先打破沉默开口到。
张志祥看了看尤笑天又看了看远方,未致可否。昨晚刚刚计划好是版图,一早起来一个电话就粉碎了一切。本来跟狼狗的恶交,还可以解决。狼狗这人虽然凶悍,但是却很讲道理,只要讲理,那么多大的结都能解开。毕竟惹上他们也是因为几人不知道其身份,不知者不为过。可现在狼狗死了,而且几人莫名其妙的担上了凶手的罪名。
“那光头刘呢?他现在在哪还不知道呢?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狼狗死了。”红毛问道。“还是去跟他们说清楚吧, 我们没杀狼狗。”
几人中他最胆小。如果用义字来形容尤笑天,智字形容张志祥,勇字形容光头刘,那么红毛就是一个怯字。
“就怕我们还没见着能说话就已经是死人了。”尤笑天顿了顿,“光头刘我现在去找,你们两个准备今天晚上就走了。晚上八点有从九号港口去内地的船,如果九点之前我跟光头刘还没到,你们就先走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怎么办?如果被立龙社的人找到你怎么办。”一直未发话的张志祥转身看着尤笑天说到。
“能讲清楚就最好,讲不清楚大不了一命偿一命。”尤笑天摊开手说到。心里很明白讲清楚的可能性非常小,但总不能丢下光头刘一个人吧,况且这事更大成分上是他弄出来的。
“要么一起走,要么一起扛。”张志祥望着尤笑天,眼神透着无比的坚定。
红毛眼神闪烁着,想说些什么,却始终没开口。
尤笑天也没再多说废话,点了点头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尤笑天问张志祥到,从小到大,尤笑天一直是替大家担祸背黑锅,遇见事他也一向一力承担。所以大家叫他天哥并不只是因为他年龄最大,更多一层意义是他确实有大哥的范。遇上什么事一直是尤笑天拍板拿主意,但是具体细节方面却要依赖张志祥,因为张志祥想问题比他们所有人都要细。
张志祥皱着眉想了一会,“第一先把光头刘找到,人分散了力量不齐。况且他一个人太鲁莽。第二先把狼狗的事搞清楚 ,必要时候报警处理。”
左申区一间地下赌场,一个满脸黑气的赌徒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桌子。他叫义仔,可是人却不见得有多义气。胆子很大,但是却因为烂赌,永远缺钱,所以依然在永兴社最底层混着。陈斌一直想找机会把狼狗除掉,但是肯定不能自己动手,也不能找立龙社内的人做,立龙社社规中明文规定欺师灭祖者受所有兄弟一人一刀。所以陈斌一直在外面寻找刀手,一个偶然的机会邂逅义仔。赌徒缺钱什么事都敢做,于是陈斌以十万的高价顾下义仔伺机暗杀狼狗。预付了五万的头款,一早已被义仔输了个精光。昨晚杀了狼狗后,陈斌电话通知义仔把他预放一家澡堂里储物柜的五万块拿走了。
义仔拿到钱后赌了个通宵,现在钱又输光了。本来是说好付钱杀人不拖不欠,但是有几个赌徒会收信用呢?义仔思索再三走到一边拨通了陈斌的电话。
此时陈斌正在前往尤笑天家的路上,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。放出消息后尤笑天等人一定会跑路,要跑路就会回家拿钱。就算不拿钱大不了挟持尤笑天父母,就不怕他不出现了。只要他出现就能趁机杀了他,虽说大薛先生下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时内把尤笑天等人带去。但是如果尤笑天被人杀了,就怪不了他了。
正想着陈斌的手机响了,看了来电号码后陈斌喝停司机,下车走到一边,其他后面跟着的两辆面包车也停了下来。
“喂?不是说了两不欠吗!还打我电话干嘛?”陈斌声音压的很低,但是愤怒之情却依旧很明显。
“唉,斌哥。没事找你唠唠嗑呗。干嘛那么大火啊!”义仔一副无赖语气说到。
“说吧,有什么事?”陈斌自然不会单纯到义仔只是找他唠嗑,肯定有事,不想跟义仔绕圈,直接切问到。
“斌哥,我想了想觉得十万不够哦,狼狗怎么说也是个堂主,应该不值这个价吧?”
“你,事你做了,钱我也给了。现在又说钱不够,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唉,能有什么意思,就是想找斌哥借个十万八万的花花而已。”
“如果我说没有呢?”陈斌这话其实是实话,他本身也没多少钱。十万块的刀手费已经花了他大半积蓄。
“那我就不能保证自己哪天喝多了把狼狗的事给说出来了。”义仔这其实纯粹吓陈斌,事情抖出来陈斌难逃一死,但是他自己也绝不会有好结果。暗杀立龙社的堂主,就算不是本社团的人立龙社也不会放过他。义仔所在的永兴社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底层的小瘪三跟立龙社开火。
陈斌自然知道义仔这是讹自己,但是事情抖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至于义仔他毕竟是永兴的人,并且他只是拿钱做事,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自己。到时候他咬定只是按指示做事,根本不知道目标是狼狗,那么顾及两个社团之间表面的和平,薛棋很可能会放他一码。推开一切不说,他义仔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混混,大不了一跑了之,而自己就牵扯太多东西了。
陈斌皱眉思考着,义仔是个定时炸弹。必须也除掉。突然陈斌眼光一闪,心生一计。
“喂?斌哥,想的怎样。不会真不管兄弟了吧?”那边义仔见陈斌久未开口,追问到。
“呵呵,怎么会,这样吧。再给你十万,你再杀个人。”陈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,既然尤笑天要除,义仔也要除。何不先让义仔除了尤笑天,自己再把义仔给解决掉。那么事情就算是彻底干净了。
“不会又是什么老大吧?”义仔语气透着不满,很明显其目的是想加价。
“不是什么老大 ,无名小卒一个,而且我们立龙社的仇人。今天就动手。”
“不会吧?你们立龙社的仇人还用找我一个外人来动手。你们立龙社那么多人呢?”义仔不解的问到。
“那你不用管太多,你现在在哪?”
“当然左申了,难道我还敢在你们西京混啊?”
两人再说了几句,陈斌没有告诉义仔尤笑天就是义仔的替罪羊,这些东西还是不要扯的太乱,免得义仔又心生鬼胎。义仔四个小时后就能赶到,届时只要尤笑天一出现义仔按照事先的约定冲上前去杀了他,而自己则带人混乱中把义仔给解决掉。如若大薛先生怪罪下来,撒个谎说义仔跟他结过仇什么的,到时人死了随便他怎么编都行。
想到这里陈斌自得的笑了笑,上车招呼司机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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